到民主之路

文化評論

〔摘要7.14.2010熊秉元蘋果〕在21世紀初，「民主」已經成為普世價值；可是，「民主」這兩個字的實質內涵，依然眾說紛紜。即使如此，具體的反映在制度上，「直接選舉、定期改選和代議」等，幾乎已經是民主的同義字。

對華人社會而言，台灣的民主發展過程崎嶇，但是已經有亮麗的成果。這個軌跡裡，有幾個關鍵的時刻，具有里程碑的含意。1950年，通過「台灣省各縣市實施地方自治綱要」，開始鄉鎮市長和民意代表的選舉。

1987年，戒嚴終止，民眾可以自由組成政黨。1991年，在大陸選出的「國民大會代表」終於退職，中央民意機構全面改選。

2000年，陳水扁以民進黨候選人身分，擊敗連戰和宋楚瑜，當選中華民國總統；這是華人幾千年歷史上，第一次透過和平選舉的方式，完成政黨輪替──陳水扁卸任後不久就身陷囹圄，也是前所未有！

2008年，馬英九贏得大選，投票選舉的方式決定政權歸屬，已經成為台灣民眾習以為常的運作模式。

相形之下，中國大陸的投票選舉，則是姍姍來遲。1989年，正式在農村基層開始，由村民直接投票選舉書記和村長；定時改選，開啟了地方自治的先河。

由下而上，由基層往中央，確實是發展民主的穩健措施。村之上還有城鎮、縣市、省乃至於整個中國大陸，循序漸進。然而，事實證明，在這條民主之路上，摸著石頭過河的作法卻是命運多蹇。

因為一開始就選錯了出發點！ 在中國大陸的農村裡進行選舉，是新生事物。對於新生事物，自然是循過去的行為模式、風俗習慣和人際網絡來因應。

因此，透過傳統社會裡繁複綿密的「關係」，動用人情關說拉票、買票賄選；威脅與利誘雙管齊下，文明和野蠻交互運用。不斷重複的場景：難道這就是舉世頌揚的民主嗎？

如果不是由農村開始，而是由都會區先試行推動；穩健成熟之後，再橫向縱向發展──水平的往城鎮農村推展，垂直的往上一層的省市中央推動──將會是很不一樣的景況。

原因也很簡單，都會區裡有一些特質，更利於選舉投票的作法：1.流動人口較多，人際網絡較鬆，2.教育水準較高，社會條件較好，3.民眾自主性較強，司法資源較豐饒等等；這些因素會使得賄賂買票困難，透過人情操縱或左右選舉不易。

換句話說，支持一人一票和票票等值的條件，都會區要遠遠優於農村地區。以都會區為起點，民主的腳步將是明快平坦；以農村為起點，民主的步伐將是沉重曲折、充滿荊棘和坎坷。

然而，為何中國大陸會選擇一條崎嶇難行的民主之路呢？存在，不一定合理，「存在」一定有原因。對於決策者而言，欠缺社會科學的相關知識；對於執政者而言，由農村開始影響小而風險低。兩個因素相互影響，結果就是漫漫長路。

海耶克的名言：「到奴役之路，是由善意所鋪成。」到民主之路，無關善意與否。然而，如果能多運用社會科學所累積的成果，多依恃其他社會所經歷的起伏，確實可以使民主之路變得容易和光明一些！ 〔台灣大學經濟系及研究所教授、山東大學客座教授〕

李鈞震：

1.     民主，最重要的核心價值，就是禁止「以大欺小、恃強凌弱」；因此需要「三權分力」來相互制衡監督。接著需要嚴謹的法律，來保障弱勢者的人權。

2.     弱勢者的「人權」保障重點：有言論、集會遊行的自由、與受教育的權利；目的是要讓弱勢者有機會獲得更多的受教育機會，提升理性、智能、獨立自主的程度。達到社會可以公平的自由競爭、階級流動。

3.     獨裁，最重要的核心價值，就是「特權橫行」、讓權貴階級永享榮華富貴、可以「以大欺小」。阻止百姓獲得太多的知識與能力，用公權力鎮壓言論自由、阻止社會集會，使社會階級不要流動。

4.     民主的選舉制度，應該從社會階級中「最理性的社群」開始，這樣才會最穩定，最符合法治的要求。如果中國最理性的社群是大學教職員，公平正義的選舉制度，應該從「大學自治」開始，而不是從鄉村。

5.     中國的權貴階級，有些小聰明，知道農村容易控制，實施表面民主，目的是為了製造假象，博取國際好感，實際上是為了延續自己的權與利。

6.     社會大眾的理性、智能程度不斷上升，獨立自主的能力才能上升，民主的發展才會亂中有序，不會導致嚴重的民粹與貪腐，法治社會才能建立。

7.     全世界的國家，只要社會大眾受教育的情況愈好，民主機制的發展就愈成功。

8.     台灣的民主還相當的幼稚，主要是知識程度最高的大學教授，沒有獨立自主的思考能力，無法師實真正的「大學自治」，校長與教授多半淪為國民黨的樁腳。

9.     台灣民主發展，其實在日據末期比兩蔣獨裁政權還要好太多。台灣百姓的理性程度，遠高於兩蔣的軍閥政權。所以蔣經國一死，台灣的民主力量自然而然的開花。

10.  台灣的民主要能繼續發展，主要有三個重點：1.社會大眾要養成「終身學習、五育均衡」的生活習慣。2.等靠特權當上大學校長與教授的這些人，都退休或死光，「大學自治」真正發生。3.國民黨的六千億新台幣「不義黨產」，全部花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