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球生態5
〔陳文信、鄭閔聲/中國時報2010.07.27摘要〕 位於雲林縣麥寮的台塑六輕二廠,繼本月七日發生爆炸意外後,廿五日晚間再度因爆炸導致失火意外,不僅使當地居民怨聲載道,六輕的工業安全及環保議題也因此成為全國矚目的焦點。
民進黨立院黨團昨日呼籲六輕全面停工,仔細檢查廠區內的老舊設備,並要求政府在總體檢未通過前,中止審查六輕第五期擴建的相關計畫。
民進黨立委劉建國指出,兩次爆炸相隔不到廿天,令人傻眼。他表示,根據雲林縣消防局登記在案的資料,自2004年起至今,台塑六輕至少就已發生十五件重大工安意外,內部恐怕還有未被公開的意外事件,但不知其數。
國民黨立委張麗善表示,昨日服務處陸續接到許多鄉親的陳情電話,麥寮鄉民擔心地說,「這個地方不能住了!」
劉建國表示,經濟部工業局在意外發生後本應主動調查,徹底檢討消防體系及台塑本身的消防戰力;但在接二連三的意外後,工業局仍未建立國家級「工安事件應變機制」,只編列預算採購十台化學消防車給雲林縣政府消防局,讓劉建國氣得說,「請工業局拿回去自己用!」
一位雲林的國民黨籍前任立委指出,六輕原本宣稱要聘用七成以上的雲林縣民,但是現在都是雇用外縣市居民,再要求他們入籍雲林,還把嘉義、彰化石化廠申請的外勞額度都移來使用,受惠的雲林縣民實在不多。
六輕廠房雖在雲林,公司卻設在台北,因此每年上繳中央的稅款高達兩百多億,但經由統籌分配款分給雲林的卻不到十億,加上工安問題猶如一枚「不定時炸彈」,根本是「生雞蛋無,放雞屎有」。
從六輕大火 看八輕爭議【摘要7.27.2010聯合報╱社論】無可否認,這六十年台灣的經濟起飛,確實有許多是犧牲環境換來的。從最早期的砍伐森林外銷,之後高雄港的拆船業、酸洗廢五金、電鍍、染整、水泥、石化等高汙染、高耗能工業,讓台灣的土地與人民都受傷累累,付出了可觀的代價。
沒錯,台灣確實靠石化等環境負擔較大的產業,累積出夠強的經濟實力,這是要感激的;但這些犧牲環境換取經濟動力的舉措,此刻還要這樣走下去嗎?這是兩千三百萬台灣民眾應當思考的。
回顧這六十年台灣的成長軌跡,開發派雖然是常勝軍,但卻不是碰不得的鐵板一塊,這是進步與理性的展現。例如拆船、酸洗廢五金業一一移出境外,高雄水泥業停工等;一些開發計畫如立霧溪電廠、崇德水泥廠、新中橫公路玉里玉山段等的喊停,都顯示順應民意做出調整。
回頭檢視國光石化開發案與中華白海豚保育,在濁水溪出海口泥灘地國土利用優先性的較勁,任一方要說服的不僅是政府及股東們,更要兩千三百萬民眾支持。
經濟部及國光石化要回答民眾的是:石化業雖然高耗能、高汙染,但對現階段台灣經濟仍有其必要?設廠選擇白海豚棲息、覓食的唯一空間為基地,確實無替代方案?國光石化每年五千億產值,現階段不是奈米、生技、資通等無害環境的新世紀產業能創造的……?。
保護瀕危物種存續,是國家文明的關鍵指標;工業區預定地的泥質灘地,對白海豚棲息、覓食、繁殖的重要,一經填海造陸,可能讓白海豚面臨絕滅;白海豚在西海岸洄游,不是訓練轉彎或放誘餌導引到工業區基地以外海域就能存活。
我們要一個什麼樣的台灣?友善的環境,還是典當環境換財富?人民的共識,比重絕對超過少數經濟官員、產業專家及資本家的想法,應受到絕對的尊重,這是個人民作主的社會,人民才是頭家。
整治水庫 砸錢就行嗎 〔摘要7.27.2010自由劉力仁、林曉雲、簡榮豐、曾鴻儒、林嘉琪、胡清暉〕 為了解決石門水庫嚴重淤積,三年前政府宣布花250億元整治,八八風災過後,曾文、南化、烏山頭水庫淤積量比石門水庫還嚴重,政府準備砸下540億元進行整治;
整治水庫變成砸錢大賽,但砸了大錢就能「治水成功」嗎?環團批評,台灣水庫管理最大問題是從上游到下游,縣政府、農委會、水利署、水保局、原民會大家都參一腳,每個單位各管一塊,彼此溝通不足,很多錢都白花了,參考國外「流域管理」觀念,流域所及之處,由單一主管機關管理才是正辦。
長期觀察水庫治理的綠色陣線協會常務理事林長茂表示,各主管單位都站在本位思考,而非水庫管理思考,分配到的經費往往被當成紅包亂花。譬如地方政府不斷開道路、原民會同意農牧開墾等,反正未來出狀況再編特別預算就對了,一旦要追究責任,各單位就互踢皮球。
林長茂說,常見水庫上游濫墾、農路濫開,民間佔用河道;中游不僅盜採砂石,還可惡到回填有毒有害廢棄物污染飲用水源,石門水庫「中庄調整池」爆發重金屬污染就是一例。
林長茂說,國外大型水庫都採「流域管理」,從最上游集水區到最下游出海口,由一個專責、嚴格的流域管理單位負全責,事權統一、水權統一,值得台灣借鏡。
例如,今年湄公河水位處於近二十年來最低點,泰國、寮國、柬埔寨與越南等「湄公河委員會」(MRC)會員國,四月份在泰國華欣通過「華欣宣言」,共同合作管理湄公河流域。這種管理模式在歐洲、美國比比皆是。
回到30年前「發展掛帥」之路【摘要7.26.2010聯合晚報╱社論】苗栗大埔農地徵收案,看似暫時落幕了,但是更多的土地徵收風暴仍在醞釀中。
這些爭議事件背後都有大型的開發案,土地徵收只是過程中「必要之惡」的一部分。開發案如果真的成功了,長期而言,是帶來經濟利益或生態之害,尚難以斷言。六輕大火受到關注,其實台灣的石化業,長期以來「外銷賺錢,汙染留台灣」的現象,早引起巨大民怨和專家批評。
而所謂「八輕」的國光石化,還未開工就凸顯了和環保的衝突,也不是新的題材。令人可嘆的是政府產業政策的方向,竟然和二、三十年前一樣。當今的環保意識,對於白海豚的滅絕和濕地的消失,不會等閒視之,民間自主的挽救動作發揮了強大的感染力。
但政府官員仍有人輕率地認為,讓「白海豚轉彎」就可以解決經濟發展和環保的爭議。國光石化能為台灣創造就業機會和GDP,但如果未來台灣因為碳排放過高而受到國際壓力,對台灣的產業衝擊和必須付出的社會成本,難道不在整體決策思考之內?
環保,已經不再只是一國之內青山綠水的問題而已,而涉及了國際公約的履行以及國際政治的壓力,政府決策好像完全沒有將之納入思考,這是讓人驚嘆的。
東北角開發準備徵收「田寮洋濕地」,在當政者眼中,不過又是一塊荒地而已,「賞鳥」的價值何足為訓?可是這個徵收案,不但可能破壞民眾對土地家園的情感,還引起開發後水漫家園的恐慌,有人預言將成為下一個「大埔農地」抗爭案件。這不是危言聳聽。
還有更多其他徵收案,並不是用來從事公共建設,而是為財團和企業徵地,更加沒有正當性,因而被稱為「圈地運動」。更重要的是這些開發案背後的「發展掛帥」思維,好像回到30年前!
馬政府把「環保和發展綠能」掛在口邊,但實際政策卻往相反方向走,這才是當前最大危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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